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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一瓯春雪胜醍醐
来源:汕头都市报作者:茶水客
时间:2017-12-22文章浏览次数:462

  有人问我,“不温不躁的茶什么时候也让爱茶人激动不已?” 我说是听到炉上的水声响起的时候。听,那一开始如低回的慢板,紧接的抒情弦歌,到高潮迭起的交响,你的心就随之律动,身上的听觉、嗅觉、触觉等感觉一下子全都被唤醒,一场预谋的味蕾盛事已经次第开演。是的,我记忆中很难抹去喝茶煮水的水闹声。
  我邑潮汕工夫茶冲泡时对水的要求也十分讲究。器具及材料一点都不能闪失,炉要红泥小炉,炭要绞枳炭,锅是瓷做或陶做的“玉书碨”,水要用山泉活水,一派“活水还要活火烹” 的光景。潮汕工夫茶对水还讲究,茶炉与茶具相距以七步为度,这可避烟火气,更让水经短暂的停留回到最佳状态,泡出最好的茶汤。
  小时候为爷爷扇炉火,当火旺到一定程度炉上的小水锅由“嗞嗞”声到了“哗哗”声时,爷爷一声“好了,拿过来。” 这时小锅盖在沸腾的水汽里还“滴滴滴”地闹着,拿到了茶几处“滴滴”声也停了。爷爷接过水锅心定神闲地作业着,一阵茶香飘溢满屋。从此我特别喜欢这声息,为它兴奋,为它激动。后来读到南宋罗大经的诗《茶声》颇有同感,叹古今人同此心,茶声响起,聆听在耳,别有情致。诗云:
  松风桧雨到来初,急引铜瓶离竹炉。
  待得声闻俱寂后,一瓯春雪胜醍醐。
  这首《茶声》是罗大经亲自煎茶过程中聆听茶水沸腾声音的美妙感受。似松涛穿空,似急雨拍打,这个时候一到来,必须将铜瓶赶紧移开竹节火炉。瓶里的声响渐渐地慢下来,不一会儿便寂静无声了。呀,一碗乳白犹如春雪的茶汤,慢慢品饮,胜过美酒。
  古代爱茶人品茶,把煎水放在首位。一壶水煎得如何,决定了茶性的发挥,决定了茶汤的色、香、味。唐时烹茶用鍑开口的锅,水沸的全过程可以直接观察到。陆羽有“三沸”之说,即“其沸如鱼目微有声,为一沸;缘边如涌泉连珠,为二沸;腾波鼓浪为三沸。”(《茶经》)宋代饮茶是用“点茶法”,煎水的用具改为铜质或陶质的瓶,眼睛自然派不上用场,候汤只好靠耳朵来辨水声了。
  南宋罗大经,字景纶,号儒林,吉水人。宝庆二年(即公元1226年)进士,当过容州法曹、辰州判官、 抚州推官等小官。在抚州时,因事被株连,弹劾罢官。从此闭门读书,博极群书,专事著作,著有《易解》十卷及笔记《鹤林玉露》一书。《鹤林玉露》对南宋偏安江左深为不满,对秦桧乞和卖国多有抨击,对百姓疾苦表示同情,其中有不少记载,可与史乘参证,补缺订误。罗大经也是个爱茶人,在《鹤林玉露》中记其友李南金所说的:“《茶经》以鱼目、涌泉连珠为煮水之节,然近世瀹茶,鲜以鼎镬,用瓶煮水之节,难以候视,则当以声辨一沸、二沸、三沸之节。”即“砌虫唧唧万蝉催,忽有千车捆载来,听得松风并涧水,急呼缥色绿瓷杯”。然后罗大经又对其说法加以补正,“瀹茶之法,汤欲嫩而不欲老,盖汤嫩而茶味甘,老则过苦矣。若声如松风、涧水而遽瀹,岂不过于老而苦哉?惟移瓶去火,少待其沸而瀹之,然后汤适中而茶味甘”。这正是对他这首《茶声》一个很好的论证。细细品味这首诗,茶瓶煮水,茶声如“松风桧雨”,静心聆听如欣赏一场音乐演奏,这是一种美妙的体验。
  “滴滴……”声传来,茶香已是满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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